水和维他

kyo

无可救药 27

太甜了……捂胸口

twinklewang:

这几天在忙论文,所以更新慢了点,八千字接好




27


 


清晨淡白色的日光透过帐篷微敞的拉链穿了进来,夹着湿润润的山风。


王源是被洒在眼睛上的晨曦和钻进耳朵里的虫鸣吵醒的,他在睡袋里翻了个身,感觉眼皮沉沉的睁不开,又是一阵儿头昏脑涨。


正打算睡个回笼觉,却听到刺啦一声响,帐篷的拉链被彻底拉开了,野外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凉爽的风扫在皮肤上,王源这才清醒了些,不大情愿地睁了睁眼睛。


有只脑袋从帐篷外钻了进来,来人的视线径直地投向了摆在正中央的睡袋,看到里面冒出来的一颗鸡窝头,还有那双有些迷瞪的杏仁眼,不禁嗓音沉沉地笑了,开口道:“醒了?”


王源的意识不知在哪个次元游荡着,也不答话,只是目光呆呆地随着来人的动作,眼看着他用手扒开了帐篷的入口,迈进了一只腿,两只腿,帐篷的棚顶偏低,那人因为身高的限制而微微弓着背,伏贴的运动T恤清楚地勾勒出了他精瘦的腰。


王源揉了揉迷糊的眼珠,游荡的意识一点一点回笼,他认出了那是王俊凯,也想起了他们是在北山露营......


然后呢,然后......


王俊凯T恤的领口开得有些低,伏腰靠近的时候,就露出了锁骨下面一小块儿粉红色的痕迹。


王源蓦地一下清醒了,紧接着,脸也跟着红了个透。


该死了!


喝醉就喝醉了,竟然没断片儿!


他看着王俊凯那块不知是被自己吮的还是咬的留下的痕迹,昨晚在这儿发生的一幕幕就又活色生香地在眼前重演了一遍。


怎么说呢,恃酒行凶这话一点儿不假。


昨晚半推半就地帮王俊凯泻了一遍后,他整个人像被泡在了热水里,浑身都烧红了,估计是蛰伏了十八年的精虫上脑,什么矜持什么庄重都被丢到了一边,自个儿竟然把自个儿的腰带解了,光着两条竹竿似的腿就缠住了王俊凯的腰,死活不撒腿啊,好像......好像还使劲儿地蹭了蹭来着......


这没羞没躁的,虽说以前也这么想过,但也只敢想想而已啊。


王源一个猛子扎进了睡袋里,人比煮熟的虾子还要红。


太丢人了,撒酒疯耍流氓这事,他要说自己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吧?


王源把自己闷在被窝里装死,用力拽了拽衣角想要泄愤,可指尖绵软的触感却令他懵了一瞬。他又在衣服上摸了一把,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干燥清爽的睡衣。


于是,脸还烫得要命呢,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


昨晚到后来,疯劲儿过去了,他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王俊凯却没直接休息,先找了条干毛巾把两人身上黏糊糊的都擦干净,才换上了之前准备的睡衣。王源这边折腾完了,倒安静了许多,闭着眼睛迷迷叨叨,胳膊和腿都软绵绵的听凭摆弄,穿好了睡衣就被抱进了睡袋里。


王源还隐约记得,王俊凯将他安顿好以后,又窸窸窣窣收拾了一阵,估计把纸巾什么的都处理好了,才钻进睡袋里。睡袋被拉开的时候,王源被闹醒了。他往里面挪了挪,想给王俊凯腾出地方,下一秒却直接陷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被这么暖洋洋的体温包围着,他忍不住舒服地哼了一声,临睡前想给抱着自己的人一个香吻,可当他迷迷糊糊地刚想睁开眼睛,眼皮就被吻住了......


这是残存意识的最后一瞬,很快,他便安心地阖着眼睛,跌进黑甜的梦乡里。


王源躲在被窝里,不禁偷偷想着,这喝醉酒撒酒疯耍流氓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王俊凯在旁边蹲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动一下,便拿手捅了捅睡袋里不明物体:“源源?”


王源:“......”


王俊凯见小家伙一直没动静,知道是害羞呢,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笑道:“怎么,连我都不敢看了?那你等会儿出去怎么见人啊?”


王源愣了一秒:“......??!!”


糟糕,刚才光顾着脸红了,压根儿忘了自己干的坏事儿!


他昨晚,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王俊凯强吻了?!


......夭寿了!他们俩竟然这么随随便便地,就把柜出了?


王源儿,你再忍两天会死吗,出柜出得这么壮烈,你有问过王俊凯的心情吗?


呃......虽然他本人好像挺乐意的,毕竟从早上见面开始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场那么多的学长会怎么想?王俊凯的室友们又会怎么看?


王源承认,他有点儿后知后觉地怂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性恋,更何况王俊凯现在,入党申请书还没批,优秀干部也在审核当中......


这个做法,的确有些冲动,也有些草率了。


他将挡在眼前的被褥朝下挪了挪,只露出两只乌漆的眼珠,不知所措地向着王俊凯。


“现在怎么办?”薄荷音透过布料传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透着点委屈。


王俊凯狭长的眼廓眯了一眯,玩味道:“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大家是不是都在场啊,”王源有些难堪地抿了抿嘴,脸红红的,咬字不那么清楚地问,“就那个时候?”


“唔,”王俊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好像有几个去厕所的,估计回来以后也听说了,毕竟......这么八卦的事儿。”


王源可怜兮兮的瞳光一颤,一把将被褥捞上来重新蒙住了脸,在被子里面惨叫一声:“造孽啊我都干了些什么,哥!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王俊凯却在外边静了一静,才道:“我推开你,你会开心吗?”


“......”王源躲在被窝里轻轻摇头,不会,我会很难过。


帐篷外有人声响起,已经有不少人起床了,交谈声,嬉闹声,准备早餐的锅碗瓢盆声,渐渐喧嚷起来。王俊凯又淡淡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还是从嘈杂里无比清晰地过滤出来,钻进了王源的耳朵——


“源源,你是不是后悔了?”


王源想去拉开被褥的手指有些僵住,耳边渐渐消散的王俊凯低沉的嗓音,就这么戳着他的神经,一跳一跳的疼着。


王俊凯没再开口,陪着王源沉默了一会儿,他五指轻轻蜷起,虚握成一个拳头,半晌,还是舒展开来,指缝插进王源露在睡袋外面柔软的发丝间,揉了一揉,声音比平时温柔许多:“你把衣服换好,我先出去了。”


他指尖的温度从王源的发丝撤离,转过身,准备出去帮忙。


帐篷的入口还没拉开,熟稔的嗓音便从身后响起。


“哥。”


低软的声音唤得王俊凯动作一滞,不禁回过头:“怎么了?”


王源扯开被子,毛绒绒的鸡窝头又冒了出来,因为宿醉浑身没什么力气,他十分艰难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松软的头发翘起几根,有些滑稽得可爱。


呆萌的模样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清浅透亮的眼底泛起了薄薄的红。


王俊凯看到王源先是特别用力地摇了摇头,旋即低垂了眼睑,声音有些沙哑的认真:“我没后悔。”


他的心脏瞬间钝痛了下,回过身,快步走近对方:“傻瓜,我没生气......”


可王源却不停摇着头,从室外照进帐篷的淡淡一层白光,落在轻微扇动的睫毛上,他掀动了眼帘,有些执拗地望进王俊凯的眼睛:“我没后悔,昨晚我的脑袋一直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根本不是酒精动的手,是因为我嫉妒了,我不想听到他们把你和子期姐扯到一起。”


——“亲你是临时起意,我是气自己醉糊涂了,用了最笨的办法跟大家公开。”


——“你的入党申请,优干审核都没批下来,这些都需要身边同学的投票,他们如果拿你......拿你的取向做文章,那该怎么办?”


——“还有,我们系的几个学长上周请我参加三院联谊,我当时拿不想谈恋爱当借口,他们现在,肯定觉得我说谎了,不靠谱......”


——“是我太草率了,明明可以私下讲清楚的事儿,非要用这么强硬的方式......”


王源习惯性地咬着下唇,越说越自责,声音都有些变调:“哥,我......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来想清楚,该怎么面对那些人,怎么面对他们的想法,他们的眼光......嗯,不需要很久的,只要一小会儿......好吗?”


王俊凯无比专注地听着王源小心吐出的每一个字,每说完一个字,他的心就甜一分,话到最后,溢满的甜意已经随着血液,顺着脉络,流遍了全身,甚至每一处神经末梢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好,当然好,怎么可能不好?


哪怕需要给他一辈子的时间想清楚,王俊凯都是乐意的。


“源源,”王俊凯唇角勾起一个极其含蓄的弧度,温声答道,“非议,流言,八卦,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但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在,所以再大的压力也轮不到你一个人承受。”


王源使劲儿眨了眨眼,想压制住眼底的潮意:“我......没想那么多......”


王俊凯拿食指轻轻推了下他的眉心,笑着打断道:“信不过你哥?”


王源浅淡的眉梢终于舒展成直线,放松地抿起了唇角。


帐篷外陶泰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过来:“王俊凯,你死哪儿去了,我他妈点不着火啊!”


王源忍不住笑起来,推了推他:“陶哥喊你呢。”


王俊凯便勾起了嘴角:“我今早去洗漱的时候碰到他了,这傻比还问我昨晚怎么样。”


王源登时紧张得将眼珠瞪圆了几分:“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我们俩怎么样,凭什么让你知道?”


“......你这话......”王源忍不住脸红。


王俊凯轻轻挑起一边的眉峰:“就是要让他误会,省得再给我挑事儿。”


王源眸光中露出几丝无奈:“也不怪陶哥,他本意是为了你好......”


王俊凯点点头:“嗯,你说得对,是不能怨他,这狗眼瞎了也怪可怜的......”


“......”王源差点绷不住嘴角,听王俊凯这么怼陶泰,心里还有点爽是怎么回事儿?


陶泰在外面又嚎了一嗓子,王俊凯这才磨磨蹭蹭准备起身,临走前又回头,墨黑的眼眸注视着刚从睡袋里爬出来的人:“不然我陪你一起出去?”


王源脸上滑过一丝赧然,连忙摆了摆手:“算了,难道我以后出门都得躲在你身后不成?总要见人的......”


王俊凯又笑了笑,才折身出去了。


 


嘴上是这么说,临出去前,还是有些怯步。


王源把鞋带系好,站在帐篷入口自我开导了半晌,才鼓起勇气拉开了拉链。


九点多钟的北山山顶,拂在脸上的软风都沾染了阳光干净明朗的味道,烘得王源紧绷的神经又暖又痒,不知不觉放松了几分。


甫一出门,便碰到隔壁帐篷的拉链被拉开了,赵磊和李振文也刚刚起床,从帐篷里走出来。


王源一惊,懒腰刚抻了一半,整个人怔在原地。


赵磊见到王源,便坏笑着吹了声口哨:“王小源同学。”


王源顿觉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对方便问道:“昨晚怎么样啊?”


“......什么都没发生好吗?”王源脸皮开始发烫,视线躲闪着撒完谎,又画蛇添足道,“我都醉成那样了......”


“哦?”赵磊满眼玩味地靠近一步,“我和振文哥昨晚就住在你们隔壁的,听声音可不像啊......”


王源眼睫慌乱地抖了抖:“有声音吗......我们应该没......”


李振文从身后敲了下赵磊的脑壳,朝王源微微一笑:“别听他乱讲,昨晚我俩回帐篷就睡了,啥也没听到。”


王源这才松了口气,颊边的红晕后知后觉又深了几分,又被赵磊这家伙套话了......真丢人。


他唇边抿起微小的纹路,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李振文:“对了振文哥,真的很抱歉,之前你找我参加联谊,我没说实话......”


李振文咧开一口白牙,拍了拍王源的肩膀:“傻孩子,有喜欢的人就直说,哥能嫌你还是怎么......”


“哎,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才比你们大一岁,怎么就成老迂腐了?”李振文微挑起眉,佯怒道。


“那倒没有,”王源连忙解释道,“跟年纪没关系,我是担心大家一下子没法接受,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说。”


“我昨晚看在场的人,除了一开始有点惊讶,后来都想明白了......你和俊凯,其实大家多多少少能看出一点儿,只是不敢乱猜而已。”


赵磊却在旁边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唇:“振文哥,那是因为你有眼色,有些人真的是榆木脑袋,不,开,窍。”


说完,目光有意无意地朝人群中一瞥,正扫到手忙脚乱点着火的陶泰,不禁又翻了个白眼。


王源顷刻会意,却不想赵磊把这份怨念加深,赶紧岔开话题道:“对了,你俩昨晚怎么一起住了?”


赵磊不虞的神色这才缓了缓:“我带的那个帐篷支架断了,没地方住,只好到振文哥这儿蹭了一晚,给他添麻烦了。”


李振文好脾气地一笑:“没事儿,我这帐篷宽敞,再塞几个人都没问题。”


赵磊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提议道:“你们饿了吧,不知道早餐什么时候能做好,我带了点三明治,鸡肉的,一起吃吧。”


王源昨晚没什么胃口,就吃了几串牛肉串垫肚子。赵磊不说还好,一提到食物,他空荡荡的胃便喧嚣起来,很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赵磊听到了,不禁笑弯了眼睛:“等我去拿两个盘子装一下。”


他走到餐桌那儿,捡了两个干净的盘子,又回到帐篷里拿出装在餐盒里的三明治,三明治是从学校附近的面包房打包的,包装一拆开香味儿便飘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装盘,却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三人一抬头,见陶泰冷着脸经过,温凉的目光落在李振文身上:“找你半天了,熬豆浆的人手不够,快来帮忙。”


李振文一怔,看到社员都集合了,忙道:“刚才没注意,我马上过去。”


赵磊把两个三明治放在盘子里:“振文哥,吃完再去吧。”


“这......”李振文露出迟疑的神色。


陶泰已经回了铁锅那边,又催促道:“振文,快点儿,你跟几个大一的小屁孩儿墨迹什么?”


“来了,”李振文应了一声,朝赵磊抱歉地点了点头,“我先去帮忙,三明治你给我留着,回来就吃。”


赵磊默默地抿起唇,又拿出保鲜膜将三明治包好了。


王源眸光微微一动,盯着不远处陶泰阴沉的脸色,假装开玩笑道:“陶哥今天怎么像吃了火药似的?”


赵磊又包好了一个三明治,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弧度:“他本来就是个炮仗。”


 


吃完早餐,这次露营的最后一项活动也开始了,名字有点儿土,就叫“丛林寻宝”。


规则很简单,三个小组,每组派四个人,单独行动,收集散落在丛林里的黄色缎带,收集到二十根才能返回,最终累计时间最短的小组获胜。


北山的小树林地形不算复杂,但山路不好走,王俊凯因为腿伤的原因不能参加,应用数学组最终派出的组员是组长陶泰、赵磊、王源和吴海鸥。


每个人随身携带通讯装备,一旦发生危险了,或者迷路了,都要及时与丛林外的人员联系。


王源一向对这种探险的活动很感兴趣,还没开始已经兴奋得摩拳擦掌。


王俊凯本来不放心王源一个人参加,可到了报名的时候,眼见着小朋友蠢蠢欲动欲言又止的表情,心就软下来了,温煦地眯着眼睛,朝陶泰那儿扬了扬下巴:“你不去?”


王源一双乌眸瞬间亮了:“我自己去也可以吗?”


王俊凯动了动自己的脚踝:“你看我这伤脚,需要我陪你吗?”


“.......那我去报名了!”王源几乎一跃而起,跑着去找陶泰报了名。


入林前,王俊凯确认了下王源手机的电量,叮嘱道:“有问题了别硬撑,马上给我打电话,一路小心点,雨季的山路滑,千万注意脚下,别跟我一样伤到脚了。”


王源一一点头应下,便与参加活动的组员们分头出发了。


小时候性子野,他没少跟着王俊凯在重庆的大山里边攀岩走壁,眼下在这丛林里穿行并不困难。


这一次活动负责人比较良心,黄色缎带绑得还算规律,他一路摸索下来竟然已经攒了十几条。


中间一个分岔的路口上碰到了赵磊,看他手上拿着的一捧缎带,估计也有八九条了。


王源继续前进,很快收集了二十条缎带。他路上留了个心眼儿,在每棵摘了缎带的树根边扔了一颗口香糖。回程路上,他寻着地上的口香糖,就顺利地按原路返回了。


这一路,他除了摘缎带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杈划破了手背,再没受一点儿伤。


王源返回出发点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都还没到,他竟然是第一名。


笑意一点一点飞扬出眼角,他得意洋洋地想着,这比赛结果大概可以跟王俊凯吹二十年。


晌午金色的日光从繁密的树叶罅隙间倾泻下来,将飘着薄雾的林荫照得通亮。他远远地就望见王俊凯正站在出口那里,斑驳的光晕勾勒出一道颀长的人影,正朝他挥着手。


王源脚步轻盈地小跑起来,奔向终点,手心迎着那只还未放下的右手,轻轻击了下掌。


顾忌着周围的同学们,他不大好意思和这人来一个庆祝的拥抱。


王俊凯五指分开,无比自然地穿进王源的指缝,十根手指温柔交错,他似有些惊讶地问道:“这么快,怎么做到的?”


王源飞速地瞄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指,眼睛微微一弯,有点儿骄傲地扬起下颌:“帅不帅?”


王俊凯墨黑的眼眸中满含笑意,视线微微下倾,找到了王源亮晶晶的瞳仁,四目相对,他笑容又深了些,无比认真道:“帅呆了。”


紧接着,陶泰第二个返回,吴海鸥第五个返回......应用数学组的组员们已经开始小范围地庆祝了。


成员们陆陆续续地出来,王源从第一名的喜悦中慢慢回神,才觉出了不对......刚才见到赵磊的时候他已经收集了八九条缎带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总不会出事了吧?


他拿出手机,给赵磊拨了过去,却显示的暂时无法接通。


王源瞬间有些急了,找到陶泰说明了情况。


大部分成员已经出来了,如果按照王源碰到赵磊的时间,人现在还没返回,确实有些不对头了。


陶泰深深地蹙起眉,拿出手机也拨了赵磊的号码,依然是无人接听。


又拨了两次,干脆没有信号了。


陶泰看了眼腕表,和王源说,假如再过三分钟还没出来的话,就安排几个人进去找。


大家焦急地等了快三分钟,陶泰正准备安排社员进丛林找人的时候,李振文的电话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正是赵磊。


众人瞬间松了口气,李振文把电话接起来开了免提,赵磊在电话那边断断续续解释着,幸好只是迷路了,找不到出口,人没有受伤。刚才估计是正好走到比较偏僻的山路,才会没有信号。


陶泰沉默了一会儿,朝李振文伸出手,示意他把电话借自己一下。


“你把自己呆的地方描述一下,我带人去找你。”


那边愣了一瞬,有些迟疑道:“你是陶泰?”


陶泰抿起唇翼,不大耐烦地嗯了一声。


赵磊稍作停顿,将周围的环境大致叙述了下。


陶泰认真听完,颔首道:“知道了,你待在原地别动,我现在去找你。”


说完又补了一句:“别挂电话,保持联系。”


接着他朝众人道:“我知道他说的地方,刚才有路过那里,现在去把人带回来。”


然后他便折身快步朝林中走去,留下一干人等大眼瞪着小眼。


几分钟后,陶泰便出来了,身后跟着鼻子沾了点灰的赵磊。


由于赵磊是最后一个抵达,应用数学组毫无悬念又成了最末一名。


王源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赵磊:“没事吧,有没有扭到脚什么的?”


“不碍事,就是一扭头找不到路了,”赵磊灌了口水进嘴里,细长的眉毛朝中间拢起,“怎么让那傻比进来找我,害我看了他一路脸色。”


王源小声道:“是他自告奋勇去找你的。”


“......?”赵磊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悄悄话刚说完,当事人便黑着脸朝他们走过来,赵磊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朝王源压低声音道:“完了,我觉得他要来骂我了。”


王源看着陶泰那张冷冰冰的脸,小腿也哆嗦了下:“我觉得也是。”


果不其然,陶泰径直到了赵磊眼前,他比赵磊高出一个头还多,此刻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望住面前乌黑的发顶,嗓音凉凉道:“赵磊,你是哪个组的?”


赵磊怔怔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清冷的眸子。


陶泰咬咬牙,继续沉声道:“谁是你的组长?”


“......”


“出了危险不找你的组长,反而去求助别的小组,你有没有集体荣誉感?”


赵磊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半晌,轻轻地挑了下眉:“我有没有集体荣誉感,跟你有关系吗?”


陶泰被他的话堵得一哽,冷冽的目光幽深几分:“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赵磊不屑地掀了掀一边的唇角,“我本来就不应该是你们组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王源儿,我会被划到你们组吗?......所以,轮不到你来管我。”


他薄唇一张一合,咬字清晰地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露营处走去,没让对方看到自己眼眶中隐约泛起的水光。


而陶泰独自一人,笔直又僵硬地杵在原地,捏紧了拳头。


 


午饭后,大家收拾好行李,乘了缆车下山,在山脚等着大巴车载回学校。


赵磊翻出了他背包里带的鸭脖,分给众人打打牙祭。


王俊凯巡了一周,才在一棵杨树后面找到了正一人抽烟的陶泰。


他也跟着靠在杨树干上,伸手怼了下对方的肩膀:“你不是打算戒了吗?”


陶泰单手夹着烟,蹙眉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这最后一根。”


王俊凯偏头睨了他一眼,语气肯定道:“有心事了?”


陶泰被气笑了,开口骂道:“废他妈话,没心事谁到这破地儿抽烟?”


王俊凯跟着沉默了一会儿,问:“今天为什么发火?”


刚才在山上,他跟赵磊吵的那一通,周围人都看在眼里。


陶泰闷头吸着烟,那一口吸得急了,连着咳嗽了几声。


“说话。”王俊凯沉声道。


“我不知道。”


“那我来猜猜,”王俊凯微窄了眼廓,凝眸望着陶泰塌下的眼角,“是因为赵磊没把你当组长,不重视你?”


“......差不多吧。”


王俊凯无声地笑了下,又问:“他重不重视你,对你来说挺重要的?”


陶泰把剩一半的烟扔在泥地上,两脚踩灭了:“你小子,少套我话。”


“嘁,”王俊凯别过头不再看那张黑脸,嗤笑了声,“再问你个问题,今早你冷着张脸,又把李振文拉过来当苦力,是不是因为看到赵磊从他帐篷里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陶泰顿了几秒,才问道。


“你说我什么意思?”


“......王俊凯,”陶泰一点点站直身子,面向着王俊凯的侧影,他不知何时赤红了眼睛,几乎咬着牙道,“你他妈的,你他妈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啊?”


王俊凯侧过脸看他,目光沉静,丝毫没有被激怒的样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觉得你跟我一样了?”


“......”陶泰又愣了半晌,脑袋里像被扇了一巴掌似的,嗡嗡作响。


“艹!”他大骂了一声,将背用力撞向树干,震得几片凋敝的杨树叶飘落下来。


王俊凯笑了笑,没再开口。两个高大的男生就那么肩抵着肩,靠在杨树边,默契地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响起了大巴车的鸣笛,王俊凯这才动了,拿肩膀撞了下几乎静成了一座雕塑的室友:“走了。”


“俊凯,我问你个事。”身后的人却喑哑地发了声。


“说。”


对方又沉吟片刻,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


王俊凯刚抬起的脚底重重落地,浓眉深蹙着回了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同性恋了?”


陶泰不禁嗔目:“卧槽你不是?”


王俊凯略作停顿,似笑非笑的唇角带了点自嘲的味道:“我觉得自己......大概是零性恋吧,上中学时也看过那类片子,男的女的都有,几乎一点反应也没。”


陶泰双唇因为错愕而微张着,良久,才不可置信道:“你他妈好意思说自己x冷淡?你当老子昨晚瞎了?”


“x冷淡倒没有,我只是从来没验证过自己的性向。”


“验证这个有什么难的,找人试试不就......”陶泰话说一半儿就噤声了,险些掴自己一巴掌,“那什么,我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王俊凯倒没生气,反而轻轻笑了,这回笑意才真正到了眼底,又从眼底蔓延开来,到了眼尾,到了眉梢。


而那抹深深浓浓的温柔就挂在他的唇角:“是啊,找人试试就知道的事,我偏偏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得怪王源儿,大概是小学那会儿吧,反正屁都不知道的年纪,我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所以,就没来得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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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君晓_twinklewang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