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维他

kyo

萍水相逢(二十四)

写的太细致了 哭泣 😭😭😭

海啸霜:

年下,高干凯×总裁源


上一章




(二十四)


 


前些天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的人,此刻就在电话那一头安静地等待被接听。王源握着手机,眉头紧锁,脑海中还盘旋着那张让人心颤的合照,不知对面是山崩还是海啸,几乎要赌气地选择直接挂断。


但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按下通话键时,窗檐上积蓄的雨水刚好被扫了一大片下来,底下鲜艳的石榴花被猛地一浇,都变得蔫头耷脑的。汇成水流的雨滴一刻不停地沿着既有轨道在玻璃窗上爬行。


“源哥!”王俊凯的嗓音听上去有点哑,但精神倒挺足,“我看到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这两天实在是家里的事情太多了,我就没来得及联系你——我真的过几天就回去啦,你不用太担心我!”


“……”王源顿了顿,轻声道,“家里什么事?”


“呃,”王俊凯在那头支吾了片刻,才提起精神来,“没什么,就是有个远房亲戚,他……”


王源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难以自控地颤抖,脊背一阵阵发凉。他沉下呼吸,尽量克制住上涌的失望和心酸,平和地问:“耍我好玩儿吗?”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明显一窒,随即慌乱道:“源哥,你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还在骗我?”王源陡然拔高了声音,细微的颤音和哽咽只有他自己知道。


本来以为这么些天过去,自己可以很镇定了。可是单单从听到王俊凯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开始,他就已经觉得难过。


太难过了。


那一边的少年沉默下来,过了很久,才冷静地问:“源哥,你现在在哪里?”


“C市,”王源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来,心里荒草丛生,“我来参加风盛的二十周年庆。”


 


电话那头只剩下挂断的忙音,王俊凯呆怔地站在宽敞的书房,被身后的声音一喊才回过神来。


 


“你以为偷拿手机就算本事了?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在想什么?”本该在公司开会的王义正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嘲讽,“他还理你么?”


王俊凯咬紧牙关,眼眶通红,从齿缝中挤出字来:“你见了他!你对他说什么了!!!”


王义有的是耐心,也不介意将对王源所说的话重复一遍给他“不谙世事”的儿子听。


“你们两个到此为止,我可以既往不咎,风盛和他那个公司的合作同样也可以不受干扰。”他认为自己已经做出最大的妥协。


王俊凯脸色铁青,气到嘴唇发抖,难以置信道:“你凭什么总这么自以为是!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包括我家境怎样他都一概不知,你有什么权利评判他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权利侮辱他?!”


他只要稍微想一想王源当时会是怎样的心境,就心疼万分,也后悔万分。


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当口,被王源知道全部真相。


 


“就算他当时不知道,现在也该知道了。”王义目光阴翳,“既然知道了,就应该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以为你是谁?!”王俊凯竖起眉毛,像被点着了火的小豹子,几乎要立刻冲过来露出獠牙。怒意和惶恐烧遍全身,他什么长幼尊卑也顾不上了,嘶吼道:“我的事可以由我自己来决定,不需要你为我裁决!”


“我是谁?你说我是谁?!我是你老子!”王义气急败坏,“你以为你现在长大了,厉害了?可你就是个小孩,幼稚,做的全都是孩子的事。你以为那些事靠你能摆平?你靠的都是家里,靠的就是你老子!你还在这里执迷不悟!”


 


王俊凯握紧了双拳,肩膀止不住地战栗,狠狠瞪着父亲的眼神像一只处在防御状态的小兽。


对方说的也没错。现在的他,好像是很风光——总被别人前呼后拥地捧着,多少人焦头烂额、在酒桌上喝到烂醉、甚至跑断了腿也搞不定的事情,他随口两句就能解决——可这都算得上什么呢?


果然他就是很幼稚。


他努力挺直了腰杆,却觉得背上似有千斤重。


 


走出书房的时候,王义没有拦他。下了几步台阶,王俊凯突然头晕目眩,脚下一软,差点踩空,小臂堪堪撑在护栏上。刚刚进客厅的方晴恰巧看见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形象,三两步走上来,一张口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凯,你怎么就不能听话呢!”


王俊凯抬头看母亲,抿成线的薄唇苍白干燥,眼底执着的坚持宛若燃烧的火光。


“你就不能跟你爸服个软?”方晴的语气几乎要失控,说着说着眼泪便摇摇欲坠,“就算是为了妈,你也吃点东西,不行吗?你也不是小孩儿了,怎么能用绝食来伤你爸妈的心?”


王俊凯一言不发。


这房子虽大,对此刻的他来说却像座精致的牢笼,有无数双眼睛在监视着他。他与父母做着无声的对抗,赌的也不过是他们对自己的心疼和不忍。


实在没什么大能耐,都是小孩子幼稚无聊的把戏。


可他咬着牙,什么都可以忍,什么苦都可以吃,什么招数都愿意尝试。他唯一的光,就是坚持到底后,能够和王源好好在一起。可如今……一想到那通电话里王源语气中的陌生和不信任,他有如万箭穿心。


 


王义不知是自己那天一番话令儿子大彻大悟,还是与王源的那通电话让他死了心,总之王俊凯像是想通了,消停了几日,每天几乎二十四小时呆在房间里不出来,虽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至少不像先前那般为了跑出去耍尽一切花招。既然王俊凯像是要乖乖认输的样子,出国手续也已经在有条不紊地办理中,那么看来一切就算再棘手,好歹也在按他的计划进行着。于是王义终于稍稍宽了心,放儿子出一趟门。


其实也是变着法子限制自由罢了。


 


王俊凯置身装修豪华气派的宴会厅,目光冰冷,浑身的戾气能击退三尺以内的活体生物。偏偏有不怕死的人凑过来,哥俩好地勾住他脖子。


“我的凯少,你到底又犯啥事儿了啊?”连昊愁眉苦脸,“电话关机,每次找你你爹都跟我说你没空……话说,该不会是你爹要棒打鸳鸯吧?”他露出夸张的神色。


瞎猜还给这小子猜准了。王俊凯冷冷扫了他一眼,后者立马噤了声。


安静了没一会儿,连昊又开始作死了:“咦那不是何佩瑶嘛!诶我说,人家快出国了,你就一点儿没有不舍得?好歹也喜欢你那么些年呢!”


他朝着不远处挤眉弄眼,惯常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语气。王俊凯循着目光望过去,果然看见了女孩亭亭玉立的身影,狭长的桃花眼眯起来,蕴藏着千年寒冰。


他知道,这一堆破事,何佩瑶“功不可没”。如果她不是个姑娘,他大概能冲动得迎上去先狠狠揍一顿再说。但现在他的眼睛里和脑海里都装不下别的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好不容易让王义放松了警惕。他在寻找着机会。


何佩瑶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明白王俊凯迟早要和自己一块儿出国,也不急于一时,破天荒地站在原地,没有走过来搭话。


只剩下连昊,滴溜溜的眼睛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觉得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没劲透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王俊凯如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找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机会”。趁某某企业的老总慷慨激昂发表陈词的当口,他敏捷地从二楼宽敞的阳台一跃跳到了楼底的花园。


长久的饥饿让人有些使不上力,他落地时没站稳,脚踝扭得生疼。


忍着钻心疼痛拔腿跑了两步,王俊凯回头看,身后的欧式建筑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像另一个璀璨世界。


 


五月的夜里已有蝉鸣阵阵。少年手里攥着从连昊那儿“骗”来的车钥匙,掌心全是细汗。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时,他的心脏咚咚跳个不停——不是因为刚刚逃离“牢笼”的提心吊胆,而是在为与王源的重逢而忐忑紧张。


他不可能任这段感情结束,绝不可能。


 


匆匆往前走了几步,耳畔突然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王俊凯猛地回头,看见王韵寒就站在他身后,呼吸骤然沉重起来。


停车场光线阴暗,身材高挑的女子挑起柳叶眉,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她方才在阳台上透气,瞥见弟弟“鬼鬼祟祟”的模样,就觉得有些不正常。


“……”王俊凯握了握拳,又松开,半晌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认真道,“姐,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驱车到C大不过半个钟头的路程,姐姐让他抓紧时间,毕竟她也只能在王义那里替自己周旋一时。在停车场里来不及做过多的解释,但王韵寒聪明过人,他只说几句,对方便领会了。震惊归震惊,明明眼睛里还写满不可置信,这位年长几岁的大律师的想法仍然比他这个热血上头的毛头小子要细致缜密,且迅速与弟弟站在了同一阵线,让人心安不少。


 


车子停在C大教职工宿舍的楼下,车窗外有大学生在夜间结伴散步,旁边的食堂到此时还没歇业,飘来一阵阵虾仁炒面的香气。王俊凯手扶着方向盘,狠狠地做了几下深呼吸。其实他也不确定王源此刻还在不在C市,就算在,也不一定是在这里。


他推开车门,身上还穿着笔挺的西装,完全敛去了少年的青涩。


往漆黑的楼洞走了几步,他恍若能听见职工楼里各家各户温馨的欢声笑语。此时正是晚饭后的闲暇时光,普通人家兴许都是其乐融融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温暖的灯光将每个人的面容照得柔和而温情,不容外人打扰。


王俊凯脚步顿了顿,旋即停下了,茫然地朝四周望了望。


不远处有个公用电话亭。


 


“喂?”


听筒里传来那人清亮温润的嗓音,王俊凯喉头一哽,几乎说不出话来。


“喂?您好?”


“……源哥,是我。”


他说完,电话那一头沉默了好一阵,王俊凯几乎担心他会就这样毫不留情地挂断。可是王源没有。隔了好久,青年才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问:“有事吗?”


那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让王俊凯心猛地一抽。他咬了咬嘴唇,道:“我现在在C大。”


“……”


“我在叔叔阿姨家楼下。”少年低着头,语气沉闷,“如果你在的话,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王源没有说话。


王俊凯面色苍白,脚踝的痛感愈加强烈。他无力地靠在电话亭的隔板上,轻声道:“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抬起眼时看见夜空中只有寥落几颗星。


“我之前确实对你隐瞒了,对不起,对不起。可我也是真的喜欢你,我爱你的啊……”


“你别不见我。源哥……我很想你。”


“我这些天,一直很想你。”


 


王俊凯颓然地坐在职工楼的台阶上等了好半天,终于听见了有人下楼的脚步声。黑暗与寂静中,彼此的呼吸声都能认知得一清二楚。王俊凯立刻站起身,外套衣摆撩起的灰尘在空气中飞舞。


 


王源的眼睛在昏暗的楼梯间显得分外明亮,瞳仁里的水光在看清少年的瞬间猛然颤了颤。


王俊凯刚从晚宴上匆匆过来,虽然“逃”得狼狈,但身上的正装价格不菲,西装外套里是熨烫整齐的黑色衬衫,隐隐显出胸肌,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哪还有从前随意裹着校服、额发细碎搭在眉梢的明朗模样。


短短半月,好像一切都变了。


可这才是真实的他,一个自己从来不认识、不了解的他。


 


王源眼中闪过的陌生让王俊凯惶恐而慌乱。


他明明“天不怕地不怕”,撑得过父亲任何严厉的责罚,可王源此时一个突然闪动的眼神,就叫他不堪重负到几乎站不住。


那颗好不容易才敲开的心刚刚愿意尝试对他露出柔软炙热的内里,就又生生在他眼前缓缓地再次阖上。他要多久,才能再走进去?


 


楼梯间的灯被王源按亮了,双方原本隐在黑暗中的表情霎时间暴露无遗。


小飞虫绕着昏黄的灯泡转圈,不知疲倦一般。


王俊凯眼眶涩涩,盯住面前的青年。他好像比原来更瘦了,眉宇间透着深深的疲惫。少年喉结滚动一番,用沙哑的声音道了句重逢后的开场白。


“对不起。”


 


听到突如其来的道歉,王源抿了抿嘴,唇角下撇,像在隐忍着什么情绪。


“我明白我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王俊凯嘶哑道,“其实——”


“你是不是王义的儿子?”王源突然打断他,眼睛定定地望着远处。校园围墙之外,还要更远一点,有一栋一眼能望见的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地标一般在CBD矗立,每一个窗口都亮着炽白的不知疲倦的光。


那是风盛国际在C市的总部。


王俊凯僵硬地点点头,诚实答:“是。”


“你爷爷,是王致辉司令员。”


“是。”


早就已经知道的答案,听到亲口承认,原来还是会有晴天霹雳的感觉。王源知道自己露出的那一丝苦笑有多勉强。


“源哥,我真的没有打算一直隐瞒……”王俊凯无措地上前一步,眼中都是恳切,“我只是,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坦白的机会……”


“哈。”王源抱着手臂,冷笑着用眼神描摹过他愈加深邃的五官,“我还以为,你要给我一个什么好一点的解释——”


沉重的呼吸让空气凝结。


“我……”


“你没有机会坦白?我们相处的时间是不够多吗?”王源忿恨地看着他,压抑的怒火总算找到出口,“距离都他妈成负的了,你说你没机会坦白?!你是想要找个什么样的机会,嗯?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你很得意吧?帮我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事?!”


王俊凯被他接二连三的伤人话语戳得往后踉跄半步,连苍白的嘴唇都在发抖:“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那我还能怎么想?!”


 


大约是争吵的声音大了,惊扰到楼上。门被开了一条缝,薛燕探出头来,往下面看了一眼,问道:“源源,怎么了?”


“……没事。”王源哑着嗓子,抬头回了一句。


“诶,那是不是小凯?”薛燕眼尖,上个寒假王俊凯没少往他们这儿跑,她印象还挺深的,“你们俩别呆在下面啊,上来,有事儿进屋聊。”


“真没什么事儿,就说两句。”王源回,“妈您先进屋。”


说完,那双冷冷的杏仁眼又重新将目光落回到少年身上:“你回去吧。”


他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压根没有做好见到王俊凯的准备。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两人的关系了。


再说,他俩能不能挽回,还是他能说了算的吗?


王源垂下眼睫,转身就走,可下一秒便被少年一把攥住了手腕。王俊凯急红了眼,有些不知轻重,力道大得让王源蹙起了眉。


有什么好奇怪。他本来就不是小奶猫,是长了利齿的老虎。


 


接触的皮肤宛若瞬间激起火花,血液的流速都变得凶猛异常。然而王源还未来得及挣脱,少年突然自己莫名一个踉跄,松了桎梏。王俊凯头晕眼花,额上冒着细汗,想来是低血糖又犯了。


也难怪,他饿了这么多天,几乎没好好吃过饭,已然是很虚弱的状态。


 


王源不是没见过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咬牙狠了心,头也不回地上了几节台阶。薛燕方才叫他们时没有将房门关紧,王源伸手去拉把手,下意识地又往下瞥了一眼。


他曾经最宠爱的少年固执地留在原地,一点也没动。他瘦了,下巴轮廓如刀削斧凿,脸色不太好,嘴唇苍白又干燥,颓丧地耷拉着脑袋,哪有原先朝气蓬勃、元气满满的样子。


 


王俊凯重新在台阶上坐下,西装沾了灰尘也不介意。他将头埋在膝盖上,坚硬的脊骨弯曲着,感到深深挫败。


看来还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茫然间,有钝钝的脚步声隔着手臂和衣料落进耳朵,愈发逼近,最后在他跟前停住。


王俊凯仿佛意识到什么,忍着跳动得疯狂的心脏,缓缓抬起头。


王源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一双腿瘦而笔直,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少年红着眼睛,两颗瞳仁还是漆黑的,眼窝深陷,睫毛在下眼睑扫出一片阴影,看上去那么招人疼。他仰着脸,心有不甘,艰难地问:“你难道要因为这个……和我分手?”


 


王源没有回答,只凉凉地往下看了一眼。王俊凯坐下来时,右边西裤的裤脚顺着动作被撩上去一截,裸露出皮肤来。此刻,原本细瘦的脚踝红得吓人,足足肿了一大圈。


青年皱了皱眉,好半天才压抑地说:“先跟我上来。”


 


听到这话,王俊凯迅速站了起来,心底重燃的希望让他迈步时几乎能不顾脚踝的刺痛和脑袋里的眩晕感。可没走几步,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他差点因为惯性一头撞上对方瘦削的背。


“怎……”王俊凯话没问出口,便发现了王源拼命抑制着却仍旧颤抖耸动的肩膀。


 


青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用后脑勺对着他,手紧紧握成拳,背挺得笔直,仿佛只是停下来想事情。可是粗重发抖的呼吸和忍着哽咽的抽气声出卖了他。


王俊凯甚至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在哭。


他有些难以置信,整颗心被狠狠揪成一团,又丢进烈火里炙烤,说不出的痛。王源他那么骄傲那么自尊,怎么会在人前哭。


是自己害他这样伤心的。


是自己。


可他明明那么喜欢他。


少年眼眶湿润,头一次如此六神无主,贴在裤缝的手指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又缓缓地抬起来。他从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冲动,想将眼前这个人紧紧抱进怀里。可当指尖触碰到对方薄针织的面料时,指节蜷缩一下,还是沮丧地放下了。


他单枪匹马不问退路,偏偏在此刻露怯。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站着。头顶的灯照下来,在楼梯间的水泥地上形成两个交叠的影子。


好似亲密无间。


 


王源拼命抿着唇,咬紧牙关,几乎不让自己泄露一点点声音。他无法忍受半点的隐瞒和欺骗,


无法忍受别人对自己隐私的肆意调查窥探,无法忍受可爱的小男友的背景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复杂,如此深不可测,甚至他还亲眼目睹了少年父亲的威严。这和他原本认知的,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事情。一时片刻,如何能原谅。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就对他狠不下心,为什么就那么吃他这一套,明明也不知是真是假,是虚是实。他简直厌恶这样易于心软的自己。每一次都是,因为王俊凯一个期盼的眼神,一个撒娇的动作,一点憔悴的脸色,他就能缴械投降,轻易被俘虏。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这样的人。


无声而恼恨的泪落到水泥地上,瞬时销声匿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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